• 新娘之歌

     

     

    之前我们拥有的晨雾般的确信终已散去,

    撕扯着的光,显得干净利落,

    如同匕首的锋芒,

    细巧,不可预期地漫撒在潮湿的土地上。

    而之前的确信,你和我的确信,

    随着不同于案头的愁恨,

    不同于街角的烟痕,

    随你逝去。一同远去,消失

    并晃动着恐惧于昏黄的大厅中,

    翻滚出窗台上冲进来的阳光。

    无处隐藏的阴影,

    提示远去无奈的坦然,

    直挺挺地躺在平静中。

    ——确信从来不是平静的。

    平静在流淌的血泊中,

    不发出肌肤撕裂的声响,

    这过于明亮的光芒里,

    抒情也带有坦然的标识。

    远行者丢弃的正是这些:

    被迫接受的光芒,

    纯洁的孤寂

    和坦然的愉悦。

    像光,像锋芒,像寒冷

    一样干净漂亮的灵魂如此伶俐,

    宛若待嫁的新娘,

    却不可以被判定,被跟从,被信仰。

    它身上的标识依旧。

    ——确信从来不是伶俐的,

    它于混沌之中,带着坚硬的内核。

     

     

    只有新娘会邀请光的舞蹈,

    云朵变幻着明暗,

    像琴键上翻动的音色朗朗而行,

    这伶俐的灵魂的象征

    不知觉于确信的变更游移,

    反而更像是惹人怜爱的故事。

    在莲花盛开的泪光里,

    要欺骗对确信的照耀,

    如何柔软的变幻,

    起源于光之新娘到来的下午,

    痛苦并无觉。

    只有暗影明知一切,

    却沉默着,如同无奈而明确的缺陷。

    终归我们失去了,

    要在这照耀下茫然四顾,

    硬生生成为无家的浪子,

    却不疼痛。

    而所失的怜惜,

    在浓雾散去的视野里,

    渺小而空旷。

    田野深处的野花可以找寻,

    更像是傍晚时分林中的屋顶。

    而我们的炊烟并不明显,

    整个时代的明亮,

    让我们的混沌无处躲藏。

    逝去的回忆才是确定的,

    而无数的回忆才累积出一点确信,

    所有的逝去都被新娘掳走,

    我们渺小而渺茫,

    只能无力地埋葬在明亮之中,

    这错误的明亮来得太早,

    阉割的恐惧源于对延伸的放弃。

     

     

    影子,如同混沌,

    不匆忙,也不闪耀,

    不站立着姿态,也不呼喊别人的姓名。

    它们一样坦然于光明中保有完整的魂魄,

    唯有我们不可以。

    接受改变并可以自豪的生灵从未完整,

    歌唱的是无力挣扎的沉重,

    抒写的荒谬也未从明证中站起。

    我们想要的神学庞杂,

    亦或简单如陌路的过往。

    色彩骄傲于短暂的虚幻,

    融合,丢弃,覆盖,迷恋,刮除,惧患……

    有谁叹怜我们与影子之间的距离,

    有谁说话语音叠重声声相促,

    有谁不爱光明却要丢弃暗影的烙印,

    有谁向前走着,要看远方的风景。

    荒原更像是封闭的国度,

    收敛的子宫寂静,听的见病毒流过的声音。

    预示的囚笼归于智者,

    又有谁不知文明史便是无知史,

    美学的标本更是丑恶的见证。

    阴影目无所患,

    它们灵魂完整,

    不发出吵闹的声音。

    喑哑的傍晚降临,又升起光明的恐惧。

    收起的影子并不变动,

    它们明知,

    新娘便是美学的标本。

    假若有一种光,

    并不如熟识的天堂,

    破除浓雾之后也一并带走完整的影子,

    如同并未创造这一个开始于光的故事。

     

     

    2009.11.25.初稿。

     

     

    【想着写《新娘之歌》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了,写了几乎半本笔记本,但是终于归零重新整理,等到我想要的东西更真切的到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大概可以使用像《亡灵之歌》一样结构,可是这种结构的尝试却流产于语言本身的节奏中。我依旧没有找到它们,说明我不属于,也说明我仅仅只是走在路上。匆忙发出来的原因更是已不堪结构本身的呼喊对我的折磨,要么结束,要么,还是无休止的继续下去。

  • seeky昨天来了一次。

    他们家住东关,人家倒是有车,不过欧同学还是问了声他怎么来的。seeky就很正经的回答说:“走过来的。”天气那么好如何如何……

    从东关走到保集的距离相当于从浙师大走到保集,活脱脱至少10公里。

    坐着聊天的时候,有一个什么校长给他打电话,接起来喂了半天,说怎么没声音呢,欧就解释说我们这里是底楼,有时候信号不好。“啊,那正好。”就把手机一关,丢身边了,“反正不是我的错,听不见嘛。”

  • 谈话

    Tag:琐事

    巴赫  15:32:15
    在看什么书?有没有推荐?
    巴赫  15:32:22
    我看些国画变革和理论。
    巴赫  15:33:01
    然后感觉自己西方哲学史也没有通。
    佯观  15:33:38
    嗯。我在读尼采还有古典的一些
    佯观  15:34:42
    施米特的书也让我觉得很好。恢复宗教符号的政治哲学意义
    巴赫  15:38:23
    我以前看尼采也觉得不错,不过后来看罗素,才开始觉得尼采只是一个极端的路子,可能不一定适合我。不过作为哲学来说,他是一个顶峰,丢开客观与否不看,仅作为思辨和感受来说,确实无法超越。
    巴赫  15:38:32
    只可惜,不再那么喜欢他了。
    巴赫  15:38:42
    施密特还没有怎么接触,要找来看看。
    佯观  15:38:50
    我把尼采本身当做一个问题来看
    巴赫  15:39:03
    这个怎么说呢
    佯观  15:40:29
    浪漫主义诗哲审美激情身上总是有着审美激情的生命力和理性的张力
    佯观  15:40:38
    这种张力不是对立,就是张力
    巴赫  15:40:52
    它如何成为一个问题?
    佯观  15:42:48
    从谢林,荷尔德林,尼采,一直到海德格尔等浪漫主义传统,有种“GNOSIS”就是用审美的混沌取消(扬弃)现象和本质,真理和意见的鸿沟
    佯观  15:43:16
    这个两难在启蒙运动之后一直很重要
    佯观  15:44:02
    莱辛的问题。现象总是时间的现象,真理超时间,从时间怎么可能过度到超时间?也就是说真理怎么可能把握
    佯观  15:46:05
    经验主义范式和理性主义范式的冲突。在这个冲突之下,包括尼采在内的诗哲才会寻找回到前苏格拉底的诗哲一体之路。这个道路有什么个体生存意义?这个道路有什么实践政治意义?尼采作为认识这个问题的一个钥匙比较不错
    巴赫  15:46:59
    也就是说这种混沌本身对你来说并不存在,你只是选择了尼采和海德格尔这样一条道路而已?然后回头来看自己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
    佯观  15:47:54
    这种审美的生命混沌对于着魔的人来说是就是生命
    佯观  15:48:28
     包括我的思考,也只是用生命的混沌眼睛窥看生命的混沌
    巴赫  15:48:34
    啊,这样一来英雄主义情结就来了哈哈
    佯观  15:49:14
    但是这种审美激情在政治上是十分危险的
    佯观  15:50:06
    着魔的人应该以怎样的状态去面对实践政治生活?这又是一个问题。所谓政治哲学云者
    巴赫  15:51:09
    看国学,可能能体验到的区别就是更多的始终要求自己脱离开自己依附的对象,而且这种依附和要求至始至终都是来回拉锯的矛盾状态。许多年之前我自己体会到投入就是危险,现在看来也不错,只可惜对投入的热情降低了以后,对危险的觉察力也不那么敏锐了。
    佯观  15:51:34

    佯观  15:52:54
    看施密特让人感到一个问题。路权国家更多理想主义范式
    佯观  15:54:16
    韦伯的话说,理想型。
    大地的诗学意义和理性主义范式似乎有什么联系
    佯观  15:55:24
    因为人安居在大地之上,海洋上更多的是漂泊和冒险。这是两种浪漫和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从斯巴达和雅典,到苏联和美国,两种生存之斗争没有结束过
    巴赫  15:55:42
    嗯,跳出来说,你个人现在觉得创作更多的是生命体验呢还是理性探索呢
    佯观  15:55:55
    是生命
    巴赫  15:57:11
    这个是你的个人体验告诉你的,还是尼采之流的接触沉淀呢?
    佯观  15:57:20
    个体经验。
    佯观  15:57:30
    尼采有几个问题
    巴赫  15:57:52
    也就是说,先有了个人体验,完了在茫茫多的哲人先辈之中找到了这样类似的通感?
    佯观  15:58:01

    佯观  15:58:24
    第一,对于审美的生命体验和简单的肉体欢愉不分。我认为其实两者有张力
    佯观  15:58:58
    第二,源于酒神精神的不是悲剧。。。恰恰是古希腊戏剧
    佯观  15:59:05
    喜剧
    佯观  16:01:13
    我希望审美激情和静观的精神之最终和解。就像尼采所谓的阿波罗和迪奥尼索斯的伟大和解。这种和解太难了。我希望为之努力

    巴赫  16:02:09
    我走的道路可能更偏向于理性而非生命体验,所以从我这里来说,只有选择的痛苦,而没有必须融合的痛苦。

  • 碧树调风青影动,
    荷残画晚风。
    风行万里无云月,
    清愁吐倦容。
    低眉欲上青台镜,
    明镜何空空。
    华年空守穿白隙,
    无酒意葱茏。
    窗窄尙留明月栖,
    池浅可投双鱼依。
    夜色皆着银光绣,
    月影投池影相齐。
    连年月色无边际,
    佳人可记窗前戏?
    窗前霓灯闹无休,
    帘动风起何轻泣?
    转怀四顾顾无人,
    人去此席席惊梦。
    梦里人哭哭相识,
    经年欲悔悔亦空。
    梅红约见红梅下,
    霜冷相偎冷霜中。
    春寒恰有薄衣送,
    秋起得需暖袖笼。
    衣薄袖暖今安在,
    觉来遍寻影无踪。
    红钗尚有青丝系,
    桌前不留杯盏声。
    华灯无情照单影,
    影单何堪夜深沉。
    夜深人寂有清空,
    清空朗朗有明月。
    月明深处有花红,
    何料此时无相悦。
    欢悦可得记,
    时节空流去,
    不怕人空老,
    何物寄相思?

  • 您还年轻,我已老了,对您唠叨我平生的经验教训,这么做对您可能是不公正的。——事情该怎么着,就让它怎么着吧。

    给某一个确切的存在,如宗教上的存在,哲学上的存在,或者一般世界观领域内的存在,划框框,定调子,无疑是一种幸福,但绝非是功绩。

     

                                                                                            ——巴尔拉赫

     

  •  

    “无论什么地方,新事物一起头,在法国你就看到政府出面,在英国则是有地位的人,而在美国,你肯定会见到民间社团。”——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

     

    亚历西斯·德·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 1805年7月29日—1859年4月16日)是法国的政治思想家和 历史学家。他最知名的著作是《论美国的民主》(De la démocratie en Amérique, 1835)以及《旧制度与大革命》(L'Ancien Régime et la Révolution,1856),在这两本书里他探讨了西方社会中民主、平等、与自由之间的关系,并检视平等观念的崛起在个人与社会之间产生的摩擦。在《论美国的民主》一书里,托克维尔以他游历美国的经验,从古典自由主义的思想传统出发,探索美国的民主制度及其根源,这本书成为社会学的早期重要著作之一。托克维尔提出以私人慈善而非政府来协助贫穷人口的主张,也对于日后的保守主义和自由意志主义有着深远影响。托克维尔曾积极投入法国政治,包括了从七月王朝(1830-1848)至第二共和国(1849-1851),但在1851年的政变后他便退出了政坛,并开始撰写《旧制度与大革命》,但只完成了全书的第一卷便去世了。

      传记

      托克维尔的家庭是在诺曼底一处的地主贵族,当地许多地方都以托克维尔家庭为名。在取得法律的学位后,托克维尔获得任命为凡尔赛法庭的实习文官。他在那里认识了担任检察官的古斯塔夫·德·博蒙(Gustave de Beaumont),两人成为了亲密的好友,并且在之后合作写下了许多著作。在1831年两人被一同送到美国以考察美国的刑法和监狱制度。在这趟旅程中,他们两人写下了Du système pénitentiaire aux Etats-Unis et de son application(论美国的形事制度及其对法国的应用, 1832)。回到法国之后,托克维尔成为了一名律师,并且将他游历美国的见闻记载成书,于1835年发表了这本经典的著作—《论美国的民主》(De la démocratie en Amérique)。这本书受到空前的好评,不久后也被译为英文,使托克维尔在美法两地都大为知名。这本书也成为社会学的早期模型,使他于1937年获得了chevalier de la Légion d'honneur(荣誉军团勋章)的殊荣,并且在1841年被选为法兰西学院的院士。

      托克维尔相当鄙视当时的七月王朝(1830-1848),于是在同一时期开跨入政界。他当选了芒什省的议员,并一直担任这个职位到1851年为止。在议会里,他大力替废除主义和自由贸易的观点辩护,但他同时也支持路易·菲利普政权对于阿尔及利亚的殖民化。托克维尔在1842年也当选为芒什省的总参事。

      除了美国之外,托克维尔还曾前往英格兰考察,写下了Memoir on Pauperism一书。在1841年至1846年之间他也游历了阿尔及利亚,在阿尔及利亚的第一趟旅程使他写下了Travail sur l'Algérie,在书中他批评法国的殖民化模型。身为废除主义者,他主张应以英国的非直接统治的模型来管理殖民地,而不是将不同的人口混合在一起。他甚至主张应该在欧洲殖民者与阿拉伯人之间实行种族分离,让两边都有独立的立法体制以实行自治(他的主张在半世纪后的1881年原住民法里被实行)。

      在七月王朝于1848年的2月革命中垮台后,托克维尔于同年当选了国民议会的议员,他在议会里参与了第二共和国新宪法的起草(1848-1851)。他也支持两院制以及对共和国总统的选举普选权,因为乡村地区的广大农业人口通常支持保守的政治立场,能够抗衡巴黎都市地区的劳工人口,以免巴黎市的革命情绪影响全国政治,普选权的扩张同时使托克维尔的选票从原本的700大幅增加至160,000人[1]。

      在第二共和国里,托克维尔与保守派的parti de l'Ordre 结盟,对抗激进的社会主义者和劳工。在二月革命的骚乱后不久,他认为一场处于支持“民主和社会共和国”的劳工人口与由乡村人口和贵族构成的保守派之间的血腥冲突是难以避免了。如同他所预见的,两大社会群体间的紧绷关系最后爆发了1848年的6月大暴动。托克维尔选择支持路易斯·卡芬雅克(Louis Eugène Cavaignac)将军所领导的镇暴行动,卡芬雅克最后宣布了紧急状态并且暂时冻结了宪法的法条[2]。尽管身为卡芬雅克以及保守派的支持者,托克维尔仍然接受了奥迪隆·巴罗(Odilon Barrot)政府的邀请,在1849年6月至10月间担任法国外交部的部长。由于与总统拿破仑三世理念不合,他在就任后数个月便辞职而去,但仍担任国民议会议员。

      托克维尔支持波旁王朝的复位,反对拿破仑家族的第二帝国(1851-1871)。他在1851年的总统选举中支持路易斯·卡芬雅克对抗拿破仑三世。在选举之后,新当选的拿破仑于1851年12月2日发动政变,下令解散国民议会。托克维尔与其他议会代表一同在巴黎聚集以对抗政变,但却被拿破仑以“叛国罪”为名逮捕。在遭拘禁一小段时间后托克维尔获得释放,接着他完全退出了政坛,与他的英裔妻子Marie Mottley一同隐居于乡间的城堡(château de Tocqueville)。在那里他也开始撰写《旧制度与大革命》(L'Ancien Régime et la Révolution),在1856年出版了全书的第一卷,但在撰写第二卷的期间因病去世。

      论美国的民主

      托克维尔在1835年出版的《民主与美国》是最早开始探讨美国政治和文化的主要作品之一,并且也成为研究这方面领域的经典作品之一。在书中托克维尔以他敏锐的观察力,从一名第三者的角度观察新大陆的民主制度。他赞扬了民主制度在美国的成功发展,但他同时也对于民主制度下出现多数暴政的可能性提出了警告—他将那称为是“温和的暴政”。这本书是托克维尔在19世纪初期以游历美国的经验所写成的,那时正是美国刚经历了自由市场革命、西部扩展、以及杰克逊民主的快速发展,完全改变了美国生活面貌的时候。托克维尔认为民主可以适当的平衡自由与平等两者,在照顾个人的同时也顾及社会的发展。托克维尔认为过度的社会平等会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孤立,造成更多的政府干预、以及自由遭到侵蚀。托克维尔也批评了个人主义,他认为人与人之间根基于相同目标的团结合作,能将美国建立为一个更理想的国家,也能因此而建立起一个公民社会,从而避免过度依赖政府的干预。

      从柏拉图的《理想国》和《法律篇》开始,许许多多思想家的一贯主张是:为了避免邪恶和贪婪,私人财产必须被废除;只有当财产的力量被完全消除后,知识份子精英的“哲学家国王”才能浮现,并对社会进行统治。只有当美德成为唯一的权力基础时,人类社会才能达成理想的目标。而早期的现代思想家从托马斯·莫尔开始,也采取了柏拉图对于私人财产的批判姿态。柏拉图和莫尔都认为财产的平衡和权力的平衡是一致的,如果财产的持有出现不平等,那么那些拥有财产的人必然也会掌握权力。而18世纪的孟德斯鸠也认同这种观点,认为只有当财产被平均分配时,真正的美德才能浮现并领导政治。这些思想家都主张社会的平等是一个共和国的必要条件,因为这样才能保证统治者是最杰出而最优秀的。

      托克维尔最初也认同财产平衡等于权力平衡这种观点,但在《论美国的民主》一书里,托克维尔考察美国所得出的结论却彻底脱离了这些思想家,成为惊人的转变。托克维尔起初试着探索为何美国能够发展的如此繁荣,他见证到了美国社会与老旧的欧洲世界有着显著的差异,与欧洲相反的是,美国社会将赚取金钱视为是一种最主要的道德,结果使美国的一般百姓得以享受人类史上空前的自尊和自由。在美国社会里,几乎所有人都抱持勤劳工作和超越他人的理想,一般百姓从不服从精英的权威,同时激进的个人主义与市场资本主义发展至了前所未见的地步。

      托克维尔主张,正是这种独特的美国精神和道德观,使得美国脱离了欧洲社会的局限和牵绊。与欧洲不同的是,前往美国的新移民发现了有广大而无人居住的土地可以拓垦,所有到达美国的人都可以拥有他们自己的土地、并且独立经营自己的生活。托克维尔指出,数量稀少的旧精英以及地主贵族的确存在,但他们完全没有机会抵挡因为广大土地的所有权而衍生出的资本主义价值观。在这样一个开放社会里,迈向富裕的机会多的数不尽,所有人都开始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勤劳而具创新精神的企业家成为社会的主流。

      而这种先天条件也孕育出了美国独特的政治和社会价值观,决定了殖民地和后来的地方州会通过的法案。到了18世纪末期,崇尚赚钱、勤劳工作、以及个人主义的民主价值已经支配美国北部,消除了大多数旧世界遗留的贵族及其价值观。不过,要在美国南部消除这些事物则显得较为困难,因为奴隶制度产生了地主贵族以及类似于旧世界的从属关系,这种现象一直要到南北战争的战前时期为止。

      托克维尔指出正是这些在北部(以及稍后在南部)出现的资本主义价值观,超越了旧世界的道德观和社会机制。立法机构进一步废止了来自旧世界的长子遗产继承权和其他遗产继承的限制,使得土地的所有权得以广泛的分配。地主精英失去了将所有财产分配给单一长子的特权,因此财富变的更难以巩固,更多人也因此会努力的替自己的未来奋斗。

      托克维尔主张,在这样快速民主化的社会里,人们往往没有什么特别“杰出”的道德观念,而是会希望透过勤劳工作来累积庞大的财富。在托克维尔看来,美国在这种独特的民族特质上跳脱了传统的欧洲。在欧洲,没有人对赚钱有太大的兴趣,最底层的社会阶级对于赚取足以温饱以外的财富并不抱希望,而上层阶级则认为赚钱是粗鲁的、下流的、而且与他们的贵族身分不相搭配的。托克维尔所指出的这些在文化上的差异也被后来许多思想家和学者所采纳,解释了为何欧洲在19世纪会出现一群穿着豪华服装、却走上街头企图利用劳工发起阶级战争和革命的菁英阶级;然而在美国,当劳工看到穿着豪华服装的有钱人时,他们所想的却是透过更努力工作的方式来累积财富,认为他们只要肯奋斗和创新,终有一日也可以穿着到更豪华的衣服。

      因此这些独特的美国价值,在许多人看来,便解释了美国例外主义的成因,同时也能解释许多美国独有的神秘现象,例如美国从来没有像其他西方国家一样如此彻底的拥抱社会主义。对托克维尔而言,美国与欧洲最大的差异也就是这些独特的民主价值观。尽管他最初认同柏拉图、托马斯·莫尔、和孟德斯鸠所主张的财富平衡才能确保权力平衡的概念,但托克维尔最后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他主张就如同他对美国的观察所显示的,财富的平衡并无法确保统治者便会是最好的人选,事实上结果反而颠倒过来了。广泛的、而且程序公正的财产所有权成为美国的独特现象,这不但决定了美国社会的独特价值观和精神,同时也能解释为何美国大众对于精英文化抱持如此轻视的态度。

      托克维尔并指出,除了消除掉一切旧世界的贵族影响外,美国平常百姓也拒绝服从那些拥有较多财富、或拥有较多天资和智慧的人。托克维尔认为,尽管这些知识份子精英都是在美国社会里正当脱颖而出的,但他们并无法享受与在欧洲一样程度政治权力。平常的美国百姓享受极大的自主权力,并且拒绝服从精英知识份子的领导。这样的民主文化促成了一种明显而独特的平等观念,但如同托克维尔主张的,巩固这种道德观和精神的根基,也使得美国社会有着平凡庸俗的风气。

      至于那些天生具有道德和天资的人,则无法像在欧洲那样拥有众多的权利和地位,而是必须迎合当前美国社会的需求才能生存。托克维尔预言指出,那些拥有最好教育背景和天资的人只有两种生涯途径可以选择,要不就是加入知识份子的小圈圈,替社会所面临的平凡问题研究解决办法—这些小圈圈则成为了美国的学术界;又或者,利用他们的天资和才能,从事私人企业的牟利生涯,替自己赚取庞大的财富。托克维尔于《论美国的民主》一书里的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以19世纪初的美国历史为根基,解释了美国社会文化和价值观的本质,并且也解释了为何美国能发展成熟至今天的面貌。

      名言

      民主与社会主义除了平等这一词以外,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但注意两者间的差异:民主是为了自由而追求平等,社会主义则是为了压迫和奴役而追求平等。

      我会说当前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伟大的国家—俄罗斯和美国;除了这两个国家以外,其他所有国家似乎都已经面临他们的极限,并且都只能试图维持他们的力量,而他们的力量逐渐衰退的程度则是没有底限的。

      暴政可以在没有信念的情况下进行统治,但自由则不能。

      他们(皇帝们)经常滥用权力剥夺人民的财产和生命:他们其中几个人的暴政也达到了空前的地步,但其数量依然不多……如果暴政是在我们今天的民主国家里浮现,那它将会改变为另一副面貌;这样的暴政将会更为广泛、但却同时带有温和的色彩,它将会在奴役人民的同时,却不让他们感觉半点痛苦。

      那些要求得到自由以外的任何东西的人,注定生而为奴。

      我还不晓得有哪个国家像美国一样,人民是如此的热爱财富,而维持财富平等的理论则被人民所强烈藐视。

      至于说到我,我是一个民主主义者;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可能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民主和社会主义是不可能并存的,你不可能将两者混在一起。

      所有希望摧毁民主国家的自由的人都该知道,发动战争是最快而又最可靠的手段。

      美国之伟大不在于她比其他国家更为聪明,而在于她有更多能力修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一个美国人的一生,就好像一场赌注机会的游戏一般、一场革命舞台、或一场战役。

      民主最重要的原则不在于应该消除庞大的财富,而是在于财富不应该聚集于同一个人手上。因此民主制度里会出现拥有庞大财富的有钱人,但他们本身无法构成一个社会阶级。

      如果想要获得新闻自由所带来的大量优点,我们也必须忍受它所创造出的各种邪恶……

      在一个拥有集会自由的国家,秘密结社是不会出现的。美国拥有许多不同的团体派系,但却没有阴谋集团存在。

      外交不需要民主特质,它需要的是民主之外的东西。民主国家倾向于服从冲动而非谨慎,为满足一时冲动而放弃长远大计。法国大革命后,美国国内即表现了这种倾向;全赖华盛顿坚毅不屈的性格与他享有的威望,才阻止了国人群情激愤的冒失冲动,避免对英宣战(因为当时美国无力挑衅,需要和平)。(《论美国的民主》)

      著作

      Du système pénitentaire aux États-Unis et de son application en France (1833年)—《论美国的形事制度及其对法国的应用》,与古斯塔夫·德·博蒙合著

      De la démocratie en Amerique (1835年/1840年)—《论美国的民主》,原本分为两卷出版,第一卷在1835年,第二卷在1840年

      L'Ancien Régime et la Révolution (1856年)—《旧制度与大革命》,托克维尔第二知名的著作

      Recollections (1893年)—《回忆录》,这是经历1848年革命而写下的纪录,托克维尔生前从没想过要将其公诸于世;在他死后他的妻子和古斯塔夫·德·博蒙将其出版

      Journey to America (1831年 – 1832年)—《美国游记》,托克维尔游历美国时的旅行游记,由George Lawrence翻译为英文,1960年由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

  • 很可惜,我几乎许久无心也无力继续自己的探索,不是我觉得这一条道路多歧而艰险,而是我对这种可以带我离开具体事件的飞升的追迷本身慢慢的变成了我对这种追迷的爱恋。当我知道我如此爱的时候,我更倾向于看着它,站开一定的距离,让它满花园地,忘掉我这个求爱者的存在地奔跑。

    那时候阳光多好。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对自己说,不要谴责,不要讨论,不要使用任何让我回归到具体事件上来的行为,而只是看我能够离的多远。就好。

  •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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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身地,折断黄昏的残茗,

    咫尺之距的晃动,香艳相隔,

    用光迷惑我,

    那在灯火中飞翔的影子,

    已是浊世的浸润,已是暗灭的黑沉。

    冒险的变幻,又是几年的轻叹,

    又是一个个黄昏,在指尖和眼神中跃动,

    像气泡中的微尘,

    稍稍沉落,黑色的音。

    也已不再,也是空落,也有遥想,

    还有斑点状的笔迹,在心上点烫成火,

    不只觉的夜色笼罩住巨大的骨架,

    你目光熹微,闪过我的缝隙。

  • 梦见一块空场子,以前经常有人锻炼,场子旁边有粗大的水泥柱,上面贴着各色肌肉男的照片,被拍摄的人离开镜头都比较远,目无表情的看着。

    七夜(貌似)和另一女生在一起,走过看着这些照片,他幽幽的说:“都很冷漠而孤独。”

    当时就在想,这太有镜头感了,不过主角绝对不能交给七夜,拍出来太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