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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和大师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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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借着从丰盛而出的道之能力,并从真理的父那里领受恩典得以认识他的人而言,真理的福音乃是喜乐。这道在父的心思意念里,他(道)也被称为救主;他以救主的名义工作,为了拯救那些不知道父的人。在福音的名里有盼望的宣告,那些寻找他的人必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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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有四处寻找孕育他们的创造者时——万有原在他里面,他是不可理解、不能思量、超乎一切意念的——对人的无知便产生出痛苦与恐惧。这痛苦像雾一般凝重,使人无法看见。因此,谬误得以掌权;它不明白真理,我行我素,行事愚蠢。他着手创造世界,并凭能力与美丽替代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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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可理解,不可思量的(圣者)并不因此蒙羞,因为它们算不得什么;(它们只是)虚假的,迷惑人的受造物。那得以建立的真理是不易变、不能被扰乱、全然美好的,因此(他)藐视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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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谬误)本无根基;它落在迷雾中,不得见父。它正处于预备工作,以及虚假、迷惑和恐惧的状态中,借此引诱那些居在其中的事物,并控制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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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出现时,它的一切流溢都认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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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地方都是父的流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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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成功地解答了这些疑惑,他们通常会自傲。但我想他们不是站在真理之道的根基上。他们寻求的只是自己的安息,而这安息是从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哪里领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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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方面他作为上帝之子可以战胜死亡,另一方面借着人子,丰盛可以得到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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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满的系统乃是强有力的,那些脱离丰满成为世界者是渺小的。但万有是被缠绕的。它不是得以存在,它乃是一直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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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于身体是作为生命之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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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重生是老年,你虽存在却存在于败亡之中。你离去却又益处,因为你离世时不丢弃那更佳的东西;那有损的衰败,但恩典却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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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tanzo Constantini :我们在谈《吉他课》的时候提到modigliani,您能谈谈您对他的裸体肖像画的看法吗?
Blathus:我有点烦这个人。
C:为什么?
B:他太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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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闲看了联共博上转发的一文,觉得很有意思:失败的性格
我读完高三,正好完成了一年的美术专业学习,当时的高三生涯出了数学课都在睡觉之外,其余的基本上还没有拉下,一方面要照顾功课,一方面要努力赶上美术的进度,所以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全力以赴,连饭都是顾不上吃。不过,我初学美术时,并不知道外面有为数众多的人,对美术有着比我更清晰更健全的认识,我只是懵懂中因为喜爱而坚持下来的人而已。 等到进考场,色彩考试因为审题错误而自责,因此没有参加下午的速写考试,现在想起来,应该不是自责,而是过度自恋的一种表现而已。明明知道自己考不过,或者不能够达到自己满意的成绩,于是就干脆不表现,让审题错误这个借口伴随自己度过一年的复读时间。而复读的一年给自己带来的更多的礼物,这也只是命运安排中的后话而已。
所有自恋人格在我时到如今的生命中的不同展现,有些许能够为我所见,其余的,可能还要继续残留在我的内部,慢慢演变成另一种更为狡猾和冷酷的存在。而很遗憾的是,我所接触的人中,有亲密的友人,抑或是一面之交,或不同层度有自恋成分的残存。我们只考虑它所能够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否会妨害各自的生活,而无论其是否以合理的比例存在。同时也不必钻牛角尖一定要指明如何的行为可以称的上自恋,以及它是否真的厉害得有点过头。
诚然在《失败的性格》中讨论的是怎样的行为可能导致一些貌似优异的人无法到达更高的层次的问题,以能力论,能力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幸福的结果依旧不得而知的前提下,所以也不便涉及怎样才能“成功”的讨论。
迷惑于美丽或能力,这在神看来,应当是对永生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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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白晓萍宝宝的三维彩超照,邮票大小。痛恨中国科技。
每次看见这样的照片,都会想起一个mv,然后想到旋律,歌词就跟着出来:love love is a verb,love is a doing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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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冷空气快点来吧,师大的知了还在叫。
娘的以为桂花怎么不开花,等发觉的时候已经败了。
工作效率太高就超越了国情,吃不了好果子。
各种装b的人都有,于是我也只有厚脸皮继续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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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一个聋哑人,而且还不识字,拿了张印了三个问题的纸来问我。
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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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祈祷·贫穷与死亡/ [奥] 里尔克 著/ Dasha 译
Das Buch von der Armut und vom Tode
本集译文承蒙冬子兄弟拨冗从神学及汉语角度作检校并提出修改意见修改,Dasha在此谨致谢忱。
1.Vielleicht, da? ich durch schwere Berge gehe
或许,我穿过层层群山进入
坚硬的矿脉,孤独如一粒矿石;
我深陷着,看不见尽头,
也看不见远方:一切都近在咫尺,
一切近在咫尺的都是岩石。
身陷苦痛我依旧懵然无知,——
这巨大的黑暗令我如此渺小;
但如果你是这黑暗,请让我沉重,将我碎毁:
你的整只手落在我身上,
我落在你身上,带着整声惊呼。
2.Du Berg, der blieb da die Gebirge kamen
山啊,你停留在众山从来之处,——
坡上没有茅舍,顶峰没有名姓,
终年的积雪,冻僵漫天星斗,
遍开仙客来的山谷,
散发着大地的芬芳;
你啊,众山之口与光塔
(尚未响起昏礼的唤礼声):
我可正走在你的里面?身在玄武岩中
我可像一块尚未被发现的金属?
敬畏地我布满你裂隙,
处处感受到你的坚硬。
这就是我存身其中的恐惧?
深深恐惧于过于庞大的城市,
你将我置身其中深至灭顶的城。
哦,如果一个人曾向你述说
他的生存的疯狂与疑虑。
来自太初的风暴啊,你长身站起,
将那疯狂与疑虑糠秕般从你面前吹去……
如果此刻你需要我,那就说吧,——
于是我将不再是我口中的主人,
这张口更像一道渴望愈合的伤口;
我的手仿佛两只狗,停在
我的身侧,吠声刺耳。
主啊,你迫使我,进入一个陌生时刻。
光塔:Minaret,法语词,德文为Minarett。阿拉伯语音译为“米宰奈”(Mi'dhanah),是清真寺宣召礼拜的建筑物。早期清真寺以敲钟召唤礼拜者,后来由“穆安津”(Mu'adhadhin,宣礼者、赞教者、唤教者、呼喊者)定时召唤:“安拉至大,安拉至大……”。645年,埃及阿穆清真大寺建造了伊斯兰史上第一个尖塔,既作登塔颂宣礼词召唤礼拜者之用,又在塔顶悬灯为航船和沙漠中迷途者指明方向,故又名灯塔、光塔。
昏礼:伊斯兰教有每日“五时拜”。《***》说:“你们在晚夕和早晨,应当赞颂真主超绝万物。天地间的赞颂,以及傍晚的和中午的赞颂都只归于他”(30:17— 18),说的就是每日的“五时拜”。晨礼,拂晓到日出前进行;晌礼,正午刚过时进行;晡礼,日偏西至日落前进行;昏礼,日落至天黑间进行;宵礼,天黑至破晓前进行。
3.Mach mich zum W?chter deiner Weiten
让我成为你的辽远的守望者,
让我成为岩石上倾听的人,
给我双眼,让我看遍
你的海的寂寞,
让我伴着滚滚江河
在拍岸的喧嚣中
深入夜的声音。
派遣我到你风起云扬的
荒凉国度,
那里雄伟的修道院宛如华服
围裹着不曾生活过的生命。
那里我愿置身朝圣者之中,
不再有欺诈能够将我
同他们的音容隔阻,
那里我愿追随一个失明老者
走无人识得的路。
4.Denn, Herr,gro?en St?dte sind
主啊,庞大的都市正
无可救药地瓦解;
最大的城仿佛逃离在烈火之前,——
没有慰藉可以将它慰藉,
它短暂的时间正在飞逝。
那里人们活着,困苦而艰辛,
在低矮的房室里,面带惊惶,
比头生的牲畜更恐惧;
屋外你的大地醒着呼吸着,
他们活着,却对此一无所知。
那里少年们在窗阶旁长大,
始终活在同一片阴影下,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鲜花呼唤着
一个充满辽阔、幸福与和风的白昼,——
他们不得不成为少年,饱尝不幸的少年。
那里少女们向着未知如花绽放,
怀念着自己童年的安宁;
但她们为之红艳的,却不在那里,
于是她们颤栗着再次闭合。
在遮幕的后室里,她们
拥有失望的母性的白日,
长夜里无望的啜泣,
和没有争战与力量的凄寒岁月。
灵床全部停放在黑暗中,
她们渐渐渴望进入里面;
渴望长久地死去,披枷戴锁,
乞妇一般告别人间。
5.Da leben Menschen, wei?erblühte, blasse
那里人们活着,白色地盛开,苍白,
那里人们死着,惊讶地死于艰辛。
无人看见这皲裂的古怪的面孔,
被一个温柔的种族用微笑
在无名的夜里扭曲而成。
他们四处游荡,艰辛而屈辱,
服侍着无知无觉的冷漠事物,
他们的衣衫日渐褴褛,
他们美丽的手早早老去。
人来人往,却无人想到去爱惜他们,
哪怕是略带踌躇,略带懦弱也好,——
只有胆怯的狗,无处安身,
悄悄在他们身后跟随片刻。
他们生活在百般痛苦之下,
被每小时的报时声叱骂,
他们落寞地聚集在医院四周,
忧心忡忡等待着可以进入的日子。
医院里面是死亡。而不是,他们
童年里擦肩而过的美妙问候,——
那众所周知的、微不足道的死亡,
属于他们自己,依然青涩,
仿佛他们身内尚未成熟的果实。
微不足道的死亡:参见第一部“修士生活”第35首“我无法相信这微不足道的死亡”(Ich kann nicht glauben, da? der kleine Tod)。
6.O Herr gib jedem seinen eignen Tod
主啊,赐给每个人他自己的死亡。
这个死,来自他的生命,
有他的爱、思想和苦难。
7.Denn wir sind nur die Schale und das Blatt
我们只是果叶与果皮。
每个人自身拥有的巨大的死,
却是他们围绕着的果实。
为它之故,少女们轻移脚步,
树一样从琉特琴里走出,
少年们渴望长大成人;
女人们,成为成长者信赖的人,
抵御着那无人能够承受的恐惧。
为它之故,那些我们曾目睹的事物
尽管早已远逝,仍持留着仿佛永存,——
每个勾画或建造人,
是这果实周遭的世界,
冰封、雪融,风吹,日曝。
涌入它里面的,是心脏的
全部温暖和大脑的白色狂热——:
你的天使迁飞如鸟,
却矫称所有果实依然青涩。
8.Herr: Wir sind armer denn die armen Tiere
主啊:我们比那些不幸的动物更不幸,
无知无觉,它们却完成了它们的死亡,
而我们却全都依然没有死去。
赐给我们,我们用科学所赢得的,
让我们将生命捆扎在葡萄架上,
五月已早早开始。
死是如此陌生而沉重,
因为这不是我们的死;一种死
最终接纳我们,只因为我们无人成熟。
于是,一场风暴将我们全部吹落。
站在你的花园里年复一年,
我们是结出甜蜜死亡的树;
收获时节我们却老去,
就像被你惩罚的妇人,
早衰、残败而颗粒无收。
成为树更好吗?我们只不过是
女人的生殖器与子宫,满足了许多的人吗?
我如是说是放肆、有失公允吗?——
我们与永恒通奸,
我们在产床上流产,
我们的死亡胎死腹中;
那蜷曲着的、发育不全的胚胎,
(似乎因可怖的事物而惊惧)
手蒙着双眼,
凸起的额头上早已流露出
它无法承受的全部的恐惧,——
就这样所有人娼妇一样终结他的生命
在产褥期的挣扎里、在剖腹产的手术中。
9.Mach Einen herrlich, Herr, mach Einen gro?
使一个人荣耀,主啊,使一个人为大。
为他的生命营造一个美丽的子宫,
将他的羞处如一道大门树立
在氄毛金色的森林中,
通过无以言表的阳物牵引出
雇佣骑兵、白盔白甲的步兵
和云集的万千子孙。
赐与一夜吧,让他领受
人类依然无法企及的深渊;
赐与一夜让万物盛开,
让万物芬芳更甚于紫丁香,
摇曳更甚于你的风之翼,
欢欣更甚于约沙法。
赐与他一个漫长的受孕期,
让他在增大的衣衫里壮大,
赠与他星辰的寂寞,
当他的容貌冰消雪融,
不会有惊奇的目光将他窥看。
更新他以一餐简单的饮食,
以露水,以不杀生的菜肴,
以那生命——悄然如短祷,
温暖如田野里涌出的风。
让他,再一次重温童年;
重温潜意识与不可思议,
重温他充满预感的起始岁月里
述说不尽的隐密重重的传奇。
就这样命他等待他的时辰,
等待分娩主死亡:死亡
孤独而辉煌如一座巨大的花园,
是一个方远应召而来的人。
约沙法:Josaphat,一,犹大国第四代王,在面对仇敌的争战时,让诗歌敬拜的队伍成为争战的先锋部队。详见《旧约·历代记下》。
10.Das letzte Zeichen lass an uns geschehen
最后的神迹且在我们身上成就,
将它显现在你能力的冠冕,
赐给我们此刻(依照所有妇人的苦痛)
人最真诚的母性。
大能的施与者啊,
且莫满足那诞生神的妇人的梦,——
且瞩目那重要人物,那个分娩死亡的人,
请用你追索他的手
引领我们走向他。
看吶,因为我看见了他的宿敌,
他的宿敌更像时间中的谎言,——
而他将起身于嘲笑者之国,
将被称作一个梦着的人:因为
醒着的人永远是醉中梦着的人。
但求你根植他于你的悲悯,
在你古老的光芒里将他培植;
请让我成为这约柜的舞者,
让我成为新弥赛亚的口,
成为歌唱的人,成为施洗者。
11.Ich will ihn preisen. Wie vor einem Heere
我愿将他赞美。我愿
像军队前列的号角,边走边唱。
我的血必将比大海更加砰訇,
我的话必将甜如蜜,被人们渴望,
却不会像酒一样让人迷醉。
春夜里,如果没有许多人
停在我的床榻周围,
我愿盛开在我的弦歌里
轻悄如北方四月,因为
迟来,胆怯地围绕着每一片树叶。
我的声音向两个方向成长,
长成一缕芬芳和一声呼喊:
一个我将留给远方,
另一个必成为我的寂寞的
天使、至福与幻像。
参见第九首“约沙法” 注。
12.Und gieb, da? beide Stimmen mich begleiten
如果你将我再次播撒在城市与恐惧中,
请赐给我这两种声音将我陪伴。
与它们一道我愿存身在时间的愤怒里,
我愿用我的音声为你备好眠床
在每一个你渴望的地方。
13.Die gro?en St?dte sind nicht wahr; sie t?uschen
庞大都市并不真实;它们迷惑着
白日、黑夜、动物和孩子;
它们讲述着谎言;以它们的沉默,
以噪音,以顺服的事物。
虚无来自遥远而真实的事件,
变化者啊,虚无围绕着你旋转,
在自身里形成。你吹动的风
落入小巷,小巷别样地旋转你的风,
于是你的风呼啸在来去之间
被撩乱,被激怒,被激动。
你的风同样吹向花园里的花坛和林荫路——:
14.Denn G?rten sind, - von K?nigen gebaut
因为花园是真实的,——帝王们营建的花园,
曾在这些花园里帝王们须臾行乐
与那些笑靥如花的
年轻女子。
她们令这些疲惫的花园彻夜无眠;
她们温言软语如灌木丛中的微风,
她们轻裘罗裳光***人,
她们晨装的丝裾
轻曳石径宛如溅溅溪水。
如今所有花园全被她们抛在身后——
宁静而无主
排列在异国春天明亮的调色盘里,
缓缓燃烧着秋的火焰
在枝桠巨大的炉篦,
在那用万千花押字艺术地
锻造成的闪亮的黑色栅格。
透过花园是宫殿耀眼眩目
(仿佛苍白的天空朦胧地闪光),
褪色的图画沉沉陷入殿堂
仿佛陷入内心的幻境,
陌生于每一个节日,顺从地放弃,
隐忍无语如一个过客。
15.Dann sah ich auch Pal?ste, welche lebenn
然后我还看见活着的宫殿;
如同美丽而聒噪的鸟,
它们自鸣得意。
许多人因富有而渴望抬高自己,
但这些富人们却并不真正富有。
不像你的游牧民族之主,
当他们赶着拥挤的羊群
游动在晴翠的原野上
他们仿佛清晨天空上的浓云。
当他们安营扎寨,他们的号令
回荡在新的一夜,
恍然有另一个灵魂
在他们流浪的坦荡大地上苏醒——:
黑色的驼峰巍峨如山
围绕着大地。
牛群的气味弥漫在
他们的行列之后已经十天,
温暖,浓郁,风吹不散。
灯火辉煌的婚筵上
丰饶的酒彻夜流淌:
他们牝驴的奶汁绵绵不绝。
不像大漠部落的那些酋长,
夜夜睡在凋敝的毛毯,
却将红宝石镶嵌在
他们心爱的牝驼的银梳上。
不像那些王侯,将不能
散发芳香的黄金视如粪土,
他们骄奢的生命缀满
龙涎香,杏仁油和檀香木。
不像东方的白人戈苏达尔,
一面向帝国证实天赋神权;
一面却憔发披垂,
苍老的额头频叩脚下的地砖,
泪流满面,——因为天国乐园里
没有片刻时光属于他。
不像古老商港的拓荒者,
关心着,如何让自己的真实
凭借图画被美化得空前绝后,
再借由时间将这个图像美化;
在他们的金碧辉煌的城市里
他们像纸片一样折叠起来,
悄无声息喘息在无色的梦里……
这就是那些富人,他们驱使生命
变得无边的宽无边的重无边的暖。
富裕的日子随风而逝,
却没有向你索还,那么,
只求你让穷人最后复归于贫穷吧。
16. Sie sind es nicht. Sie sind nur die Nicht-Reichen
他们不是穷。他们只是“不富”
没有渴望,没有世界,
身上标记着最后的恐惧,
处处被剥光,处处被歪曲。
沾满城市的尘垢,
挂满各色的垃圾。
他们声名狼藉如同天花病床,
如同被弃的碎瓦,如同骷髅,
如同一年过尽的日历,——
然而,如果你的尘世充满困乏:
你的尘世就将他们排列在玫瑰床上,
佩戴着他们像一颗护身符。
因为他们比纯洁的石头更纯洁,
因为他们像初生尚不能视物的动物,
因为他们充满天真,无尽地属于你,
因为他们别无所求,只需要——
被允许贫穷,如同他们真实地模样。
玫瑰床: Rosenkette, bed of roses,安乐窝。相传古希腊的锡巴里斯人 (Sybarite)富有而奢侈,将玫瑰花瓣撒在床上睡觉。
17.Denn Armut ist ein gro?er Glanz aus Innen
因为贫穷是来自内心的一道伟大的光芒……
18.Du bist der Arme, du der Mittellose
你是穷人,你身无分文,
你是石头,无处栖身,
你是被遗弃的麻风病人,
手持摇铃在城外逡巡。
你身无长物,清贫如风,
你的名誉勉强遮掩你的赤裸;
孤儿的褴褛衣衫于你
也是华服,像一份财产。
你贫穷得像少女腹中胚胎
的力量,少女揿按自己的腰
欣喜地确信胎儿的存在,胎儿的力量
却窒息了她妊娠的第一口呼吸。
你贫穷:如同春雨,
极乐地落在城市的屋顶,
如同愿望,被囚犯憧憬
在永无天日的牢房。
如病人,别样地躺着
幸福着;如铁轨上的野花
伤悲地贫穷在旅途迷茫的风里;
如人们掩泪的手……
瑟缩的飞鸟与你相比算得了什么?
数日未进食的野狗又算得了什么?
自我迷失算得了什么?
被猎取又被遗弃的动物们
无声而漫长的忧伤又算得了什么?
夜间收容所里所有的穷人,
他们与你和你的贫困相比算得了什么?
虽然他们只是细碎的石子,而不是磨臼,
可他们却还是磨出了一点点面包。
而你却是一个赤贫的人,
一个遮着面孔的乞丐。
你是贫穷伟大的玫瑰,
是黄金变成阳光
永恒的形变。
你是悄无声息的没有家的人,
不再踏入这个尘世:
对所有需要你的,你已太大太沉。
你呼号在狂风里。你像一张竖琴,
令每一个弹琴的人碎骨粉身。
19.Du, der du wei?t, und dessen weites Wissen
你啊,你的切身体会与广博知识
全来自于贫穷与贫穷的丰盛:
践行吧,让穷人不再因某人的恼怒
而被遗弃、被践踏。
其他人似乎被抛离弃;
而他们却像鲜花一样
从根茎生出,芬芳如香蜂草,
叶如锯齿而细嫩。
20.Betrachte sie und sieh, was ihnen gliche
观察他们吧,看何物与他们相同:
他们动如置身风中,
静如被人握在掌心。
他们的眼里,明亮的草坪
暗去在佳节,
当一阵骤急的夏雨飘落。
21.Sie sind so still; fast gleichen sie den Dingen
他们如此安静;安静得近乎于物体。
如果有谁邀他们入室,
他们就会像远道而归的友人,
消失在微小的器物里,
朦胧如一件闲置的器具。
仿佛遮掩的珍宝旁的守卫,
他们护卫着珍宝,却看不见自身,——
他们如一叶小舟浮荡在深渊里,
如亚麻布在漂晒场上
被铺展,被张开。
22.Und sieh, wie ihrer Fü?e Leben geht
看吶,他们的双足是怎样走过一生:
仿佛动物,一生纠结着走过的
每一条道路,充满着的回忆
是岩石与落雪,是轻轻走过的
无忧、柔嫩而冷冽的草地。
他们满怀大悲之悲,
人类已在其中碎落成小烦忧;
芳草的香泽与岩石的锋芒
是他们的宿命,——他们两者皆爱,
他们穿行在你的视野里,
仿佛双手穿行在琴弦中。
23.Und ihre H?nde sind wie die von Frauen
他们的手恰如妇人的手,
具有某种母性;
快活如筑巢的鸟,——
在理解中温暖,在信赖中平静,
伸手触摸如同杯盏。
24.Ihr Mund ist wie der Mund an einer Büste
他们的口恰如胸像的口,
从未歌唱从未呼吸从未亲吻,
那张口属于一个逝去的生命,
曾经贤明地整饬、接受一切,
此刻那张口隆起,仿佛知晓一切——
虽然只是比喻、石头和物……
25.Und ihre Stimme kommt von ferneher
他们的声音来自远方,
在日出之前启程,
在浩瀚的森林里,走了许久,
曾在梦中与但以理交谈
曾看见大海,将大海讲述。
但以理:Daniel,以色列人,因立志不以征服犹大国的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膳和酒玷污自己,上帝赐给他聪明和知识,通晓各样的异象和梦兆。详见《旧约·但以理书》。
26.Und wenn sie schlafen, sind sie wie an alles
他们睡去时,仿佛他们
被归还悄悄借走的一切,
仿佛荒年里的面包四处分发
给午夜的黑,给清晨的红,
仿佛漫天飞雨飘落在
黑暗新鲜的丰饶里。
他们的名字没有一丝痕迹留在
他们的肉体,那为胚胎预备的肉体
睡去如同种子中的种子,
永恒地成为你。
27.Und sieh: ihr Leib ist wie ein Br?utigam
看吶,他们的肉体恰如新郎,
流动在床榻上宛若清溪,
宛若美丽的物品,
美丽、激情而绝俗。
他们的肉体的纤柔里集聚着衰弱,
和来自许多妇人的恐惧;
然而他们肉体的欲望却强盛如龙,
睡守在羞处之谷。
28.Denn sieh: sie werden leben und sich mehren
看呐:他们将生活,将繁衍,
将不会被时间征服,
将滋长成林中的果子,
甘甜中蕴含着泥土。
他们有福了,这些从未远去的人,
这些上无片瓦静伫雨中的人;
临到他们的将是所有的收获,
他们的果实将千倍饱满。
他们的生命将超越所有终结,
将超越意义不再的国,
他们将像休憩过的手一样升起,
当所有身份与所有民族的手
变得疲惫。
《新约·路加福音》6:20:耶稣举目看着门徒说,你们贫穷的人有福了。因为神的国是你们的。
Und er hub seine Augen auf über seine Jünger und sprach: Selig seid ihr Armen; denn das Reich GOttes ist euer.
(Evangelium des Lukas,DIE BIBEL Luther 1545)
29.Nur nimm sie wieder aus der St?dte Schuld
只求你救他们脱离城市的罪孽,
城市里一切愤怒针对着他们且含混不清,
人声鼎沸的岁月里,他们
在令人惊异的隐忍中枯萎。
难道世间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是谁被风找寻?是谁啜饮溪流的波光?
池塘深深的堤梦里
就没有门与门槛更自由的倒影?
他们只需要一块窄小的地,
只求在上面像树一样拥有自己的一切。
30.Des Armen Haus ist wie ein Altarschrein
穷人的房屋像祭坛的圣龛。
永恒在其中变成饮食,
夜幕降临时,永恒悄然转身
转一个大大的圈返回,
余香袅袅遁入自己。
穷人的房屋像祭坛的圣龛。
穷人的房屋像孩子的手。
不去拿取成人们渴望的;
只捕捉带螯的甲虫,
溪水磨圆的石头,
流沙,和汩汩作响的贝壳;
如高高挂起的天平,
宣告着全部最细微的领受
吊盘久久摇摆。
穷人的房屋像孩子的手。
像地球的是穷人的房屋:
那一个形成水晶的碎片,
在飞落中明明灭灭;
贫穷得像马棚温暖的清贫,——
但在黄昏时:那地球就是一切,
一切星辰都从中升起。
31.Die St?dte aber wollen nur das Ihre
城市却只是欲求属于它们,
将一切拖入它们的进程。
将动物像空心木头一样粉碎,
将无数大众焚烧成灰烬。
城里的人在文明里服务,
深深失去了他们的磅秤与标尺,
他们将城市的蜗行称做进步,
飞快驶向城市迟缓引领的地方,
他们自命不凡,如同花枝招展的婊子,
藉着金属和玻璃高声喧嚷。
日日被一个幻觉愚弄,
他们甚至已不再是他们自己;
金钱不断加增,变得无所不能,
浩大得如同东风,而他们却变得渺小,
被呼来唤去,他们等待着葡萄酒
和动物与人类的血酿成全部毒药
来刺激他们短暂的生意。
东风Ostwind,在德、英等国是冬季的风,相当于汉语语境里的“北风”。
32.Und deine Armen leiden unter diesen
你的穷人忍受着这些痛苦,
因眼见的一切而病入膏肓,
他们瑟瑟发抖仿佛身患热病,
被逐出每一个住所,
游荡在黑夜里如同游魂野鬼;
他们背负着全部的污秽,
仿佛呕吐在阳光里的腐物,——
被每一个偶然,被娼妓的艳装,
被车辆和街灯高声怒骂。
而如果有一张庇护他们的口,
请让那张口成熟,让那张口开启。
33.O wo ist der, der aus Besitz und Zeit
哦他在何方?那个以财物与时间
凭增他伟大的贫穷,
在集市上除去衣衫,
赤身走到主教面前的人。
他属于众生的挚诚与至爱,
他像一段锦瑟年华降临人间;
他是你的夜莺的褐衣兄弟,
他的身内是尘世的一个奇迹,
一个满足与一个欣喜。
他并不是终日倦怠
欢颜日减的人,
佩戴着小花就像带领着小兄弟,
沿着草地边缘他边走边讲。
讲述着自己如何倾尽一身
成为众生的一个欢喜;
他纯净的心没有尽头,
不曾忽略任何细小之物。
他从光中走向永远更强的光,
他的静室盈满欢愉。
微笑在他的脸上增长,
含满他的童年与往事,
成熟得如同豆蔻年华。
当他开口歌唱,甚至昨日
与遗忘也转身归来;
一丝宁静停留在小屋里,
惟有姊妹们的心在嘶喊,
曾经,他像新郎一样将她们感动。
歌声的花粉轻轻
离开他朱红的唇,
梦一般飘向至爱,
落入敞开的花冠,
慢慢沉入花的底。
她们接纳着他,无瑕的人,
用她们的肉体,她们的灵魂。
她们的双眼闭合如同玫瑰,
她们的秀发满蓄夜的温存。
事物无分大小接纳着他。
基路伯,那惊艳的蝴蝶
来向无数的动物们说话,
要它们的女人把果实收获:
因为万物已将他明认,
因他而拥有繁盛。
死去时,轻悄得仿佛没有名姓,
他被分发给四野:他的精子
在溪流中流荡,在森林中歌唱,
在繁花中静静地将他凝望。
他躺卧着歌唱着。姊妹们远远赶来,
为心爱的男人泪雨飞扬。
这是记写方济各(Francesco d'Assisi1181—1226)的诗。下一首亦然。方济各,天主教方济各会的创始人,意大利主保圣人,又译法兰西斯。生于意大利阿西西 (Assisi),父亲是呢绒商人。1205年,成立方济各会,提倡过清贫生活,衣麻跣足,托钵行乞,会士间互称“小兄弟”。1209年方济各的托体修会获得教皇英诺森三世(Innocentius III)批准,正式成立。1226年死于故乡,1228年,教皇格列高利九世追谥其为圣徒。
方济各是一位难得的圣徒,他的爱心、谦卑与服侍,在他生时已为人广泛传诵。他与同伴的生平事迹,以及许多神迹奇事的传说,被收集在《圣法兰西斯的小花》(Little Flowers of St. Francis)一书中。
34.O wo ist er, der Klare, hingeklungen
哦他去往何方,纯净的人,鸣响着?
为什么,期待的穷人却并未感到
欢欣而年轻的他,已经远去?
为什么他并未升起在他们的暮霭中——
贫穷伟大的黄昏之星。
(里尔克《时辰祈祷》全文完) -
很遗憾,当初删除掉所有文件和文章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些回忆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值得留恋的东西,或者是即使真的能够带来回忆的话,当时的情境下也不愿意使这样的回忆最终变成我所愿意的期许,但是,仅仅是这张照片能够给我带来的回忆已经多得不胜数,仔细算来时光过去的并不长久,时光累积,一天天过去,时至今日,回忆的内容就庞大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猜不出来您是谁,我也想不出你我是否真的认识或者像是仅仅路过而又重新突然想起一桩事情那样的状态。不过很感谢你的提醒,那个大概只读一年级还什么事情都不明白只是在舞台上贯彻老师的意图的小女孩,被你的提醒变成了我现在回忆中的珍宝。当初只是觉得可爱,现在看起来却尤其美丽得让人几乎无力动容。
只是,由于我个人的一时间的情绪问题引发的删除博客的行为,让这些回忆在我这边成为了一个黑洞,如果再也找不回照片对您来说也是一种遗憾的话,那真的非常抱歉。不过希望这种遗憾本身并不至于蔓延开变成另外一种延续在生命内容中的影子,我有时候回避它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能力掌控以至于白白的使之溜走成为虚空。生命中常长有虚空,可能也会成为另外一种面对神境的态度。而回忆本身带来的压力感,在生命的枝叶还依旧在生长的途中又常常被我忘却,成为我的又一个虚弱的证明。
如果虚弱本身并不能停止它的脚步的话,神的脚步也许会跟随的更紧凑些。如果有勇气和更坦然的态度,个人一时间的感伤也注定会在燃烧中寂灭。而寂灭之后留于记忆深处的痕迹显然无法抹除,这样一来,所有的记忆便成功地被压缩成许多不计空间的小片内化到人格深处。潜意识里庞大得让人恐惧的嘴脸迟早会追踪而至,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表达还是能够抓的住零星半点的尾巴。
我罗嗦至此,只是抱歉于无法给出照片,这让我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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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蕾







